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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卷 第四章 阁中少女


  夏婵自拒绝了纪云后,有种如释重负之感,整个人精神了很多,丁海萍她们却误以为她终于进入恋爱状态。半学期就要过去了,丁海萍是寝室里最先恋爱的,然后是夏婵与纪云那段,吴晓玲则再三表示大学坚决不恋爱,谢玉燕最近一直与2班的一个叫罗志勇的男生走得很近,一起吃饭,一起自习,晚上也常一起去图书馆,但她表示那个不是恋爱,两人只是同乡,对方性格内向,和她在一起搭个伴而矣,倒也是没看到他俩除了学习之外还去过其它什么地方。

  周六,徐灵犀带着夏婵,一早就来到祥云山,祥云山并不陡峭,早开好了人工石阶,所以并不用消耗太多体力,她们很快就登顶了,环顾四周,晨雾缭绕,别有一番景象,徐灵犀跑到山边的石阶上站着,张开双臂,呼吸着山间特有的清新空气,夏婵却吓得面色发白,赶紧让她回来,徐灵犀从石阶上蹦下来,讥笑夏婵胆小,夏婵轻轻拍着胸口:“太高了,师姐!可不许这样玩险了。”徐灵犀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,过来扶着夏婵肩膀:“走,我带你去博物馆看看。”

  博物馆却还未开门,两人便准备四处看看混下时间,夏婵看到一个巨石,斜斜的生在那里,而与地面的斜角处被人撑了好多小木枝,感觉很奇怪:“师姐,这些小木枝撑在这做什么,难道怕这石头倒下来么?”徐灵犀看了一眼:“这个啊,是一些人为博好彩头,故意撑在这的,取意自己有“撑腰”的。”夏婵观察了一下,所有的石头,无论大小,或多或少都有小木枝撑着。徐灵犀以为她很感兴趣,提议:“夏婵,要不你也捡个小枝,找个大岩石撑下腰吧。”夏婵摇头:“我才不相信这个呢,我啊,是唯物主义者,自立自强才是正途,才不想着有人给撑腰。”徐灵犀打趣夏婵:“好一个自立自强的姑娘,唯物主义战士。”夏婵乐了。两人四周走走,说说笑笑,看人都往博物馆方向走,便也跟着一起过去买票。

  这个博物馆,却是仿古的建筑,名为“祥云斋”通往主馆的路两边是长廊,全是木雕制成,上面有玻璃窗,里头展示着书法作品,大多是本市的名人墨客,除了纸质的,还有碑拓,大多数书法作品还是相当有水准,值得观赏。两人边走边猜那些狂草是什么字,一路走进主馆。

  此馆之所以远近文明,是因为几十年前曾经在本市远郊出土了一个古墓,墓主人身份至今是迷,当时出土时引起极大的轰动,先是挖土机遇阻,后面看到一个年代久远的红漆棺,村民们打开,墓主人是一个美女,面目如生,但比美女更吸引村民的是陪葬的物品,村民一哄而上,全部抢光,等相关的人员到场时,女尸已变黑且损坏。其实现在馆里保留的一些物品,除一吊五株钱外,其它都是些破碎衣服,损坏的陶器。再有就是一些出土后的一些相片说明。此外有传言杜岳飞与乾隆都来过此山,总体而言祥云阁也就是地方为了吸引旅游而渲染出来的一个地方。夏婵却对这一切特别感兴趣,每个字每件物品都仔仔细细的看。徐灵犀来过多次,自然没什么兴趣再看,见夏婵看得入神,便悄然离开,一会儿,徐灵犀回来,见夏婵观察完了,仍然不愿离开,久久伫立在那,一幅神思天外的样子,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看完了么?”夏婵看着她点了点头。“走吧,跟我来!”徐灵犀拉着夏婵就往馆的后面走去,馆后门中庭有棵大树,足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,周围都是木围栏保护着,绕过树,是一个无人的房间,有一个对内开的木门,上了锁,夏婵奇怪:“这都没人,来这做什么?”徐灵犀却掏出钥匙,打开了锁,一拉,门便开了。夏婵惊讶的张大了嘴。徐灵犀却笑道:“来吧,这里可是有票都不能进来看的。”

  夏婵跟着徐灵犀跨进门,灵犀便将木栓从里面栓上,夏婵一看,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,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后院,入眼的是一个香炉,却应当很久没有人上香了,左侧有一个古朴的亭阁,也是锁着门。右边一颗非常大的桔树,此时果实累累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,落叶满地,落叶间依稀可见一块破碎的石碑,夏婵过去拂去树叶一看,一块石碑上刻着“路漫漫其修”,另一边却是“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正是屈原的句子,夏婵叹:“这个字写得真是飘逸极了,我觉得比前面那些都好看,为何这块石碑却打碎被扔在这里?”徐灵犀过来拂去另外一些叶子,露出碑上的署名:“看看吧。”夏婵一看,却正是几年前上头条的一个当官的,现在应当在大狱里蹲着。夏婵看着这个,再看看灵犀,想张嘴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。徐灵犀又拉着她来到亭阁处,对她说:“这里面是一幅画,我没有找他们拿钥匙,不进去了,你透着窗格,看一眼吧。”窗户都是雕花的,上面一层灰,应当好久没人来了,夏婵往里一看,壁上有个玻璃框,里面有一张画,画中人是一位少女:一头长发,头顶一个小髻,上面只极简的一支凤钗,少女左手托腮,右手轻轻支着右胳膊肘,眼神灵动,面带微笑,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,却又被长发半掩,衣服仿佛有淡淡绿色,衣角与长发都是往左边飘飞,仿佛站在风中。夏婵看得呆了,许久才听到徐灵犀正在喊她。半天,她才说了一句:“真是太美了。”徐灵犀道:“看你楞了好久了,叫你不应,真被你吓到。”夏婵抱歉道:“太漂亮了,这个就是墓主人么?”徐灵犀摇摇头:“这个啊,说起来历,颇为可笑。”边说边拉着夏婵离开亭阁,“过来这边坐,我铺上衣服了。”夏婵随着徐灵犀坐在石阶上,“师姐,你快说说,这画什么来历。”徐灵犀看了一眼夏婵,又将目光移到桔树上:“我以前听我爸爸说的,离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,有一个人到馆里来献画,说是个人收藏,免费献于国家,并说画中人是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小女儿,出自唐朝宰相兼画师阎立本之手。”夏婵大惊:“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小女儿不是李明达,小名兕子么,十来岁便死了,没有听过阎立本画过这么一幅画啊!”徐灵犀点点头继续道:“是啊,但是馆长看到此画,也不敢怠慢啊,就向上级反应了,结果就可笑了。”徐灵犀语气里也透着遗憾,“所有史料均无记载就算了,经过严格的科学测定,最终得知这幅画出自当代,却不知是哪个人伪造的。“徐灵犀告诉夏婵,馆长觉得虽然是伪造,但是这个人笔法与技艺都是超群,这幅画更是翩若惊鸿,叫人过目难忘,又找不到那献画的人,便将这画置于这后院,夏婵听闻连连点头,若有所思,徐灵犀见她双手抱于胸前,便拉她起来,将台阶上衣服拿起抖了抖替她披上:“走吧,下山吧。”夏婵站起来指了指桔子问:“可以吃么?”徐灵犀摇头:“桔成淮南则为枳。”夏婵却说:“师姐,等我。”徐灵犀以为她不听劝去摘桔子,却看她将桔树底下的泥捧了几捧放在书包里。惊讶万分:“你这是做什么呢?”夏婵却眨了下眼,就是不告诉她。

  徐灵犀将钥匙还给了馆里的管理员,徐灵犀叫他魏伯伯,那魏伯伯个子不高,头发花白,面色却是很好,拿着茶杯乐呵呵的看着徐灵犀和夏婵:“灵犀啊,下次过来直接找我,不要再买票了,你父亲最近有回来么?”徐灵犀摇摇头,拉着夏婵,与他告别,便走下山来。

  徐灵犀带着夏婵又上了“一碗居”吃牛肉面,夏婵一边吃一边惊叹:“真好吃,真好吃!”徐灵犀奇怪:“你应当不是第一次来吃吧。”夏婵楞了一会,笑道:“与师姐来还是第一次嘛。”徐灵犀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徐灵犀坚持认为夏婵的衣服太薄,又拖着她去去店里买衣服。夏婵一看,来的是家装修的特别高档的店,便拖着徐灵犀要走,徐灵犀拉住她,对着店里叫:“王阿姨!”一位中年妇人从后面走出来,“哎呀,灵犀啊,你怎么来了。”徐灵犀介绍夏婵:“王阿姨,这是夏婵,我同学。带她过来挑几件衣服。”王阿姨上上下下打量夏婵:“哦,好水灵的一个妹子。”夏婵被说的特别难为情。最后她们选了一件白色裤子,一件淡绿色长袖,王阿姨在旁不住的夸:“看啊,这样一穿,变了个人似的,更漂亮了。”徐灵犀便让夏婵直接穿走,夏婵问价格,王阿姨却说了一个令她想不到的低价:“灵犀来买衣服,肯定照批发价。何况这衣服你同学穿起这么好看。”离开服装店,夏婵便问:“师姐,你亲戚么?”徐灵犀道:“不是,我妈以前的一个好朋友。”徐灵犀看着一身新衣的夏婵:“夏婵,你穿起这身,像什么你知道不?”夏婵想了一下道:“是不是祥云斋里那画中少女?师姐,我跟你说,我就是看她那件衣服仿佛是绿色,刚买衣服时,就看中了这件。”又眯起眼,回想道:“那少女我总觉在哪见过。”徐灵犀摇了摇头,“我吧,是彻底的惟物主义者,没想到什么画中少女。只是觉得你穿这身衣服,上绿下白的,人又那么瘦,活像一根葱站在那。”夏婵恼得直跺脚,便要去追打徐灵犀,徐灵犀是一路小跑,两人都觉得特别开心。

  晚上徐灵犀送夏婵到寝室门口,转身要走,夏婵叫住她:“师姐,你家里有电话对不对,号码给下我吧。”徐灵犀转身看着夏婵却没有告诉她:“我打给你就好了。累了一天了,快回去休息吧。”夏婵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直嘀咕,这个师姐,真是全身上下透着神秘。但是与她在一起,却是极为轻松快乐,想到此,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,便要上楼,正遇丁海萍背着个包,也走进来,夏婵叫了一声:“丁海萍!”丁海萍看了夏婵一眼,低下头,神色十分沮丧的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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